凡煙小說

第40章 補陽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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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臻本來對自己所見還有點懵,被這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盯,大白天裏,寒意上頭,他說了一句感覺這輩子都不會從他嘴裏說出的話,“你喝咖啡麽?”

張行客打發了胡嵐去處理屍體,趙一龍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,容臻只好帶著張行客去學校的咖啡館,這位少爺一路上黑著個臉,直到容臻故意停在了“亦風樓”門口。

看到那個白底金字異常浮誇的浮雕門牌子,張行客忍不住笑了。

“我們家的審美還真是一脈相傳。”張行客自嘲了一句,容臻在一旁給予他肯定的眼神。

咖啡館就在亦風樓的正門口,張行客在裏面坐下,點了兩杯熱乎乎的咖啡,全部推到容臻面前,意思讓他喝個夠,“別想打岔,容老師,你給我好好說說,剛才是怎麽回事。”

容臻一臉無辜,“我不知道。”他也算說的是實話。

張行客揚起下巴,他生的白凈,本來好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貴氣公子哥,偏生行為舉止都帶點痞氣,加上坐沒坐相,直接給砸到泥裏。

張行客:“你跟我還要來這套麽?”

容臻心想,咱倆也沒很熟。

張行客:“上回的對視,我還剩一秒,要不現在我用了?”

容臻立馬移開眼睛,臉上不自然的熱了起來,他趕緊舉起一杯咖啡,喝下去一大口。張行客則趁勢湊得更近了些,拿起桌子上剩下的那杯容臻,舉起來遞到容臻的嘴邊,“不給看,那要我餵你不?”

“咳咳咳咳。。。”容臻剛喝下去的咖啡差點吐出來。

張行客立刻拿起桌子上的衛生紙,順勢就要給他擦嘴,“這還沒餵呢,容老師,你別激動,慢~慢~來。”男的故意拉長了尾音,從對面的位置,挪到了容臻旁邊。

容臻看出來了,張行客是在變相逼供,他一招套一招,沒完沒了。“我真不知道,就是看到了一些畫面。”

容臻妥協了,畢竟這種出賣色相的招數他是真的招架不住。

張行客滿意的退開一點距離,“說說吧,什麽畫面?”

容臻只恨這種關鍵時刻,趙一龍就裝死,反正這個怪要一起打,他索性就一股腦把剛才看到的東西,一股腦兒全都告訴了張行客。

張行客:“你的意思是你剛才附到了杜琳琳的身上?”

容臻想到剛才的情形,只得點頭。

對面的男人眉毛蹵在一處,漆黑的眸子此時正看向別處,神情帶著點疑惑,容臻不由得感覺張行客的言術是不是對自己見效了,見面次數多了,連他這種生性冷漠的人都對這個男人升起一股子熟悉感。

“魂魄都碎了,灑酒問靈肯定沒戲。。但若是有人能附在破碎的靈體上,確實能看到死者生前記憶深刻的片段,這個法子可真高!”張行客眼睛一亮,轉過臉,又用色瞇瞇的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容臻。

“你身邊有人吧?”

容臻拒絕回答,這種有歧義的話。

“是什麽人?”

容臻當做沒聽見,他對張行客抓不住重點的行為很無奈,重點不該是問他看到的那些畫面麽?“杜琳琳應該是很害怕他的養父,才跟小醜做了交易。”容臻主動切入主題,恐怕,他養父。。不是好人。

“是禽獸!”張行客的眼睛雷達似的掃視容臻四周,不知道是在罵杜琳琳的養父,還是什麽別的看不見的東西,那聲音大的,咖啡館裏其他的客人立刻看向他們。

“應該是。。性侵。”容臻回憶起女孩下面的那種疼痛感,說不下去了。

“這種事,不好管的。”像是知道容臻在想什麽,張行客繼續說,“不是走投無路,杜琳琳也不會被逼的做出這種選擇。那畜生算是罪有應得,永不入輪回,只是,杜琳琳付出的代價太大了。”

兩人說到這裏,都沈默了,杜琳琳沒做錯什麽,只是不知道怎麽能保護自己,誰也不知道年幼的她曾經多麽絕望,也許她找人哭訴過,也許沒有,但結果都是令人窒息的,逼的她走上了獻魂這條路。

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,沒有資格上下牙一碰,去評判她的這個選擇是值得還是不值得,思及此處,容臻心裏有點堵,雙手默默握成了拳頭。

“人間還是有人間的秩序,天網恢恢,報應不爽。十大惡靈之七,這只小醜,這次捉定了。”張行客舉起杯子,喝了一大口,完全沒註意他拿起了容臻喝過的杯子。“不過,那個戴面具的人,身份不明,始終是個變數。”這人在落盞希出事之後出現,而後續的一切事情都像是在專門針對容臻,張行客沒說出來,只是意味深長的盯著那杯咖啡。

容臻:“落盞希的獻魂陣出現了問題,小醜說什麽’魂沒換成’,不知道是什麽意思。。。”

張行客敏銳的打斷他,“你怎麽知道那玩意叫獻魂陣?”

容臻無語,這家夥太聰明。

“你身邊果然有不明物體啊,容老師,我得提醒你,跟任何鬼怪打交道,代價可都不小,在你面前,都是活生生的例子。”

容臻:“那和你打交道呢?”

張行客:“什麽意思,我又不是鬼。”

容臻:“你為什麽突然就出現了?”

在那個時間,那個特殊的地方,跟他相遇,容臻可沒傻到覺得是命中註定的安排。

張行客沈默了,空氣凝結了幾秒。

“你的身體,沒事吧?”張行客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。

張少爺的話題轉的生硬,前一秒他沒有逼問容臻,容臻也不打算繼續糾纏他,“沒事。”容臻搖了搖頭,除了剛才感覺有點冷,他完全沒事。

張行客:“手給我。”

容臻不知道他又整什麽幺蛾子,原地沒動。

張行客也不說第二遍,直接上手,一把把容臻的手拉過來,一點一點掰開他握緊的拳頭,攤開他的掌心,來回摩挲了一下 ,“攥那麽緊幹嘛,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男人一邊說,一邊嘴角向上挑,擡起眼睛盯著他。

容臻心道,“又來了!”這小子又開始勾引人了,容老師本能得要抽回他的手。

張行客沒給他這個機會,把握穩準狠的原則,“別動。”他說,聲音綿長而有磁性,一言不合,言術上線!

容臻低下頭,避開視線的交匯,手心上卻傳來一陣酥麻,從他打開的毛孔往上,一直通到心尖尖上,像有根羽毛輕飄飄的劃過去,說不出的感覺。

張行客接著用他的獨特的聲音道,“附靈,一來需要體質特殊,二來極其消耗陽氣。”

男人頓了頓,“消耗這麽大,我得給你補補。”

容臻現在不是手心酥麻了,渾身都麻了起來,“不。。不用了。。”

張行客:“容老師若是覺得這裏不方便,今晚跟我回屋床上補補怎麽樣?”

容臻不動了,張行客這種混小子,真能把自己扛回去。

見他老實了,張行客笑意更濃,放開手,慢慢的低下頭,嘴唇越來越靠近容臻的掌心,他的鼻息隨之湊上去,暖洋洋的,容臻渾身的絨毛都被他這一動作驚得豎了起來。

臨了,張行客卻只是在容臻的手心上吹了口氣,就直起身子了。

“容老師,我不喜歡霸王硬上弓。”張行客盯著容臻繃直的身體,笑著搖了搖頭,“但我看你好像吃硬不吃軟啊。”

容臻趕緊收回自己的一雙手,張行客剛才在他手心裏畫了個符箓的圖案,還沒完全消失,留下一點晶瑩的紅色粉末。

張行客:“你雖體制異於常人,多個符補補總是沒虧吃。”

原來是這樣給他補陽氣,容臻松了口氣。

咖啡館裏的人越來越多,空中飄著各式各樣的咖啡香氣,形形色色的人因為各種原因聚在這裏,讓屋子升騰出一股暖意。

張行客和容臻也一樣,今日,他們雖然沒能做到坦誠相告,但彼此至少都沒有惡意。

正在此時,容臻的手機響了,他接起來,是條微信,發信人是沈楠,“盞文在我家。”

這幾個字像是倉促間偷偷打出來的,容臻站了起來,一邊的張行客面露疑色。

“落盞文去找沈楠了。”容臻淡定的說。

兩人馬不停蹄趕到沈楠家裏時,他家院子的大門敞開著,屋裏隱約傳來一陣陣爭吵的聲音,雖然落沈兩家挨著,但這種別墅私密性很好,一墻之隔,很難聽到這邊的聲響,容臻和張行客也沒客氣,直接殺了進去。

看到落盞文的時候,倆人松了口氣,一路上倆人嘴上沒說,生怕他倆到了,人又跑不見了。走到門口,張行客卻率先猛地停住腳步,用身體故意靠向往前疾走的容臻,兩人前胸貼後背,挨在了一起,躲在進門處的角落裏。

容臻:“不要鬧。”

張行客喜歡容臻經不起逗的樣子,他揚起下巴,蒼白纖細的手指向裏面一指,“誰鬧了,先聽聽他們說什麽。”說完又往後靠了靠,把容臻卡在門縫處,進退不得,只能緊緊挨著他。

還說沒鬧!

“夠了!盞文!”

裏面的由小到大聲音傳出來,兩人此刻躲在死角,容臻一咬牙,忍了。

“什麽叫夠了。”落盞文的聲音冷冷的響起。

“我知道是怎麽回事!你不要再幫他害人了!”

“我害人?不是你害了盞希。我用的著這樣麽!”此時落盞文再也沒有平日裏富家千金小姐的樣子,她沒哭,但整個人有些歇斯底裏,像是長期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。

“你明明看到盞希的下場了,這種。。這種東西的話能信麽。”

“這種東西的話不能信!你的話能信麽?!”落盞文咄咄逼人,“盞希究竟為什麽自殺,你一點也不知道麽!?”

倆人陷入了沈默。

這頭被逼在角落的容臻,連大氣都不敢出,他能清楚地聞到趙一龍身上高級古龍水的味道,感覺到張行客死死盯著他的眼神,他打了個手勢,小聲道,“出去吧。”

張行客:“容老師不再多占一會兒我便宜了?”

誰占誰便宜?容臻無語,這種姿勢下,多說一句話就是自己吃虧,他伸出手推了張行客一把。

張行客:“呦,容老師還是個心急的,這又沒床,我倒不下去。”

他嘴裏雖然貧著,心裏估摸著容臻對自己的忍耐快到頭了,索性趁勢伸出去半個身子,毫不避諱的沖裏面打招呼。

“兩位,聊著呢?”

作者有話要說:昨天居然被鎖了!!!不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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